第1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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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和他肩膀上的小影子一起被卷入了时空乱流，失去了意识。 等虎杖悠仁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湛蓝的大海中，身下是一只巨大的鲸鱼，它正载着他努力向不远处的一座岛屿游去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他几乎一眼就认出来，这只鲸鱼，是之前总喜欢赖着他的那只小影子。 影子鲸鱼将虎杖悠仁送到了岸边，而自己则是受制于鲸鱼的身体，搁浅在岸边，奄奄一息。 要怎么才能拯救它呢？ 虎杖悠仁想把影子鲸鱼重新推回海中，就在这个时候，他的身后传来了少女犹豫的声音。 “你还好吗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？” 虎杖悠仁转过身去，在他身后的，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女。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两岁，有着白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眼睛，身穿红色和服和木屐，此时正用有些警惕又有些担忧的表情注视着他。 虎杖悠仁本来想出声询问，这里是哪里，又是什么日期，可他太长时间没说过话，嗓音沙哑不说，一时连正常的话都无法说出，反而把少女吓得后退了两步。 就在这个时候，搁浅的鲸鱼身上炸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，嗡鸣声之后，鲸鱼化作融化的黑影，然后又逐渐变成了和那位少女完全一致的模样。 由影子变成的少女走到呆愣住的少女身边，然后，原本的少女，在啪的一声之后，消失在了空气中。 白发红眼的少女回过头来，看向身后一脸茫然的虎杖悠仁，面无表情：“从现在起，叫我波稻。” 虎杖悠仁这才知道，那颗星球上的那些黑乎乎的影子，拥有扫描生物信息，复印生物本体，以本体的信息为食物的生物本能。 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小影子，完全变成了名为“波稻”的少女的复制体，并将本体堙灭，完全替代了她的身份。 她拥有波稻的记忆，完全保留了波稻的情感，就连波稻的恋人纸垂，也完全变成了她的恋人。 她看起来和原来的波稻没有任何区别。 但是虎杖悠仁知道，哪怕学的再像，影子和本体之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，影子只能以生物的信息为食，并不具备正常人类的生理活动，她也并不能真正理解正常人的情感，终究只是在拙劣的模仿而已。 他们完全不一样，虽然他的身体如今发生了异变，也算不得完全正常，但他至少曾经是真正的人类，直到现在也保持着一颗真正的人之心。 波稻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了和纸垂的恋人游戏中，确认她一个人在日都岛也可以过得很好之后，虎杖悠仁踏上了寻找巴麻美的旅途。 日都岛是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，岛上没有地图，居民连现在是公元多少年都不清楚，虎杖悠仁只能乘坐最简陋的竹筏，一路艰难的来到了附近陆地上的城镇。 多方打听和推算之后，少年惊讶的发现，现在竟然是1732年，和他原来的时间线相差几乎三百年。 ——他来到了将近三百年前的日本。 很明显，他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他想找的人，这个时候的麻美甚至都没有诞生。 必须赶在这具身体老去和死去之前，想办法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去。 虎杖悠仁尝试了各种办法，魔法、巫术、灵媒……甚至伪造身份在某所顶尖科研院校读物理学研究生，一直到他发现现有的物理学距离发明时间机器还差好几个奇点，这才失望的放弃了继续研究深造的打算。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时间的流逝，但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年，而他的外貌和身体机能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 也许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寻找跨越时间线的方法了，他只需要再等接近两百年，就能再次和她相遇。 为了掩盖自己不老不死的身份，虎杖悠仁没办法在任何地方居住超过十年，这些年掌握的各种技能让他能够熟练的为自己更换身份，但这也意味着，他只能不断的与建立了情感羁绊的朋友们分离。 所以后来，他尽量不去和任何人产生羁绊，尤其是在以陌生人的身份参加过去挚友的葬礼后，他更是失去了和他人交往的能力。 也许回到故土，会让他好受一些。 虎杖悠仁回到了宫城县，见到了自己的祖先，那个时候，距离2017年还有将近一百年。 他和虎杖家的祖先成为了点头之交，之所以不想和他们产生更多交集，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过多介入，会让未来产生更多变故。 与此同时，他也开始忍不住担心，等这条时间线的自己诞生长大之后，再次和麻美相遇时，他应该怎么向麻美解释自己的存在呢？ 也许他可以干涉过去，让未来的自己不会和她卷入时空乱流然后被迫分离，但这样一来，会导致现在的他就这样消失吗？ 他已经孤独等待了两百多年，这种结局，绝对不可能让他满足。 时间就在他的撕裂般争斗的理智和情感中一天天过去了，越是离既定的时间点越近，他就越是察觉到不对劲。 他明明没有对现实做出任何干涉，可一切的发展还是偏离了既定的轨道。 他的父亲虎杖仁并没有和他的母亲香织相遇，虎杖仁和另外的女人结婚了，婚后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，长得和他有些相似，但他们毫无疑问是两个人。